修心养性,炼体延生;
固本培元,趋吉避凶;
百无禁忌,仙侣合道;
自在逍遥,神灵圆命。
太初有道,道化阴阳,阴阳生万物,万物归其根。昔者老子传《德道经》,言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,又言“修之于身,其德乃真”,此皆太玄大道之枢机也。今承帛书之旨,融修行真诀,述《德道太玄经》,以明“德为道之显,道为德之体”,使后学知修德即体道,体道即圆命。
卷一:修心养性章——观妙守静,复归婴儿
帛书《德道经》云:“道,可道也,非恒道也;名,可名也,非恒名也。”道无形无象,心却是体道之器。心者,如镜,未染时照见天地;如泉,未扰时澄澈本源。修心者,非强抑妄念,乃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,使心归其本。
何谓“修心”?老子言“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,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”,此皆外境扰心之由。修心当去“贪、嗔、痴”,如帛书所云“圣人去甚,去大,去奢”,不执于物,不迷于境。晨起观心,如视尘埃,觉妄念生则轻轻拂去,不随之流转;夜卧省身,如对明镜,察言行失则默默修正,不任其蔓延。久而久之,心如止水,遇风不波,见景不摇,是谓“修心”。
何谓“养性”?性者,先天之真,本自圆满,如帛书言“朴散则为器”,性散则为欲,养性即复朴归真。婴儿无分别,见物则喜,遇食则安,不为得失忧,不因荣辱扰,此乃“性之初”。养性当法婴儿,“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”,守仁而不矜,行义而不伐,处柔而不刚,居下而不骄。见利则思义,见危则思仁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使性如松柏,经霜雪而不凋;如玉石,历雕琢而愈润。
修心养性,必辅之以“炼体延生”。体者,性之宅,若无健全之躯,性无所依,如帛书言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;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”,非弃身,乃使身与性合。炼体非求筋骨之强,乃求“气血流通,筋骨柔韧”,如老子言“专气致柔,能婴儿乎”,吐纳导引,使气息如婴儿之绵绵;屈伸俯仰,使筋骨如草木之向荣。日出则随阳而动,吸纳清炁;月升则随阴而静,涵养元精。体健则气足,气足则神凝,延生者,非求寿数之绵长,乃求“身安而后性修”,使形神相抱,为体道立根基。
卷二:固本培元章——抱一守中,积德累行
帛书《德道经》云:“昔之得一者:天得一以清,地得一以宁,神得一以灵,谷得一以盈,万物得一以生,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。”“一”者,道之始,元之本也。固本培元,即“抱一守中”,使先天之元不耗,后天之德日增。
何谓“固本”?本者,先天真一之炁,藏于肾府,如天地之根。固本在“守静”,如帛书言“致虚极,守静笃,万物并作,吾以观其复”,静则炁归,动则炁散。每日子时,静卧凝神,意守丹田,如猫捕鼠,专注而不执着,使炁如涓涓细流,汇于本源。不纵耳目之欲,不耗精神之神,如老子言“去彼取此”,舍外求内,方得本固。
何谓“培元”?元者,后天之气,生于五谷,养于五常。培元在“积德”,帛书言“修之于身,其德乃真;修之于家,其德乃余;修之于乡,其德乃长”,德者,元之滋养也。日行一善,如播一粟,日积月累,可成仓廪;时怀一念仁,如添一薪,久久为功,可成燎原。饮食有节,不贪肥甘,使脾胃健而谷气生;起居有常,不违昼夜,使阴阳和而元气足。元足则体健,本固则神凝,如树有深根,虽经风雨而不倒。
固本培元,自然“趋吉避凶”。帛书言“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”,非天道有私,乃善人之心与道相合。心正则行端,行端则“咎莫大于欲得”不生,“祸莫大于不知足”不存。君子见机而作,不陷险地;见利思义,不贪非分。如老子言“勇于不敢则活”,非怯懦,乃知“物壮则老,谓之不道”,不逞匹夫之勇,不逆自然之理。凶者,违道之果;吉者,合道之验,故曰“趋吉避凶,非求鬼神,乃修德合道之自然也”。
卷三:百无禁忌章——无为自化,超越规矩
帛书《德道经》云:“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;下德不失德,是以无德。”德至高处,不拘于形;道至深处,不滞于规。百无禁忌者,非放浪不羁,乃“无为而无不为”,心无挂碍,行合自然。
常人执于“禁忌”,如畏鬼神,避吉凶,皆因心有恐惧,性不澄明。老子言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”,心若虚空,能容万物,何忌之有?见善则行,不因“时不宜”而止;遇恶则止,不因“俗所容”而随。如流水遇方则方,遇圆则圆,无固定之形,有自然之理。“百无禁忌”,非破规矩,乃规矩自在心中,行不逾矩而不见矩,如鸟飞不虑空之高,鱼游不思水之深,自然而然。
修至无禁忌,必赖“仙侣合道”。帛书言“阴阳相和,而万物生焉”,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,道之成,非一人之力。仙侣者,非仅男女之伴,乃“道同志合”之人,如老子所言“善人者,不善人之师;不善人者,善人之资”,相观而善,相规而正。一人修心,易陷孤执;二人共修,可察偏失。如日月相照,互增光明;似阴阳相济,互促化生。合道之境,是“我”融入“道”,亦是“众”融入“道”,故曰“仙侣合道,非求相伴,乃证道之圆满也”。
卷四:自在逍遥章——与道合一,神灵圆命
帛书《德道经》云: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”自在逍遥者,即“法自然”,外不随境转,内不随念迁,如道运行不息,却无刻意之为。
何谓“自在”?心无“我执”,则无挂碍。老子言“吾有大患,为吾有身”,若能悟“身非我有”,则荣辱得失皆如浮云。见富不贵,见贫不贱,居庙堂则忧其民,处江湖则忧其道,不以境变而心变。何谓“逍遥”?身无“物累”,则无拘缚。“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”,虽处繁华,心若幽谷;虽掌权势,行若布衣,不为外物所役,如大鹏展翅,抟扶摇而上九万里,非为高飞,乃本性使然。
自在逍遥之极,便是“神灵圆命”。“神”者,性之显,如日月之光;“灵”者,命之华,如草木之华。圆命者,使性与命合一,如帛书言“道生之,德畜之,物形之,势成之”,性是道之体,命是德之用,体用合一,便是“圆”。神灵者,非成神作圣,乃“与道同体”,如老子所言“死而不亡者寿”,肉身有尽,而与道合一之“神”永恒。
“神灵圆命”,是修行之终,亦是道之始。从“修心养性”到“炼体延生”,是立基;从“固本培元”到“趋吉避凶”,是积功;从“百无禁忌”到“仙侣合道”,是破执;从“自在逍遥”到“神灵圆命”,是归真。归真者,复归于道,如婴儿复归于母腹,如万物复归于根,“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,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,复命曰常,知常曰明”。
知此常者,即为“太玄真仙”。非有神仙之形,乃有神仙之德;非居云端之上,乃在尘世之中,却心超尘外。行则合乎道,言则契乎德,与万物共生而不伤,与百姓共处而不扰,是谓“德道太玄”之真义。
《德道太玄经》终。
注:此文以帛书《德道经》(马王堆出土本,“德经”在前,“道经”在后)为核心,融“修心炼体”“固本合道”等修行次第,既守老子“道法自然”“修之于身”之旨,又释“性命双修”“仙侣合道”之圆融,力求“德”与“道”相贯,“修”与“证”相契,成一篇合于太玄大道之真诀。